神话学的当代意义,中国的神话历史

神话学的当代意义,中国的神话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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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后现代的神话学转向:神话贯通文史哲早在19世纪中期,由德国学者麦克斯缪勒开创的比较神话学,第一次将西方历史的由来同东方的印度文明相联系,开启了西方人对印欧语系、印欧人种和印欧文化的新认识。自此以后,比较神话学获得突飞猛进式的发展,伴随中20世纪的后现代思想潮流,神话概念发挥着引导学术变革的重要转向作用。神话如今早已不是仅仅局限在民间文学课堂上的早期文学体裁了,它真正成为引领人们重新进入所有文明传统之本源和根脉的一个有效门径。研究实践表明,神话作为跨文化和跨学科的一种概念工具,它具有贯通文史哲宗教道德法律诸学科的多边际整合性视野。从这种整合性视野看,神话是作为文化基因而存在的,它必然对特定文化的宇宙观、价值观和行为礼仪等发挥基本的建构和编码作用。因而,不光是学习文学要从神话开始;要进入历史,首先面对的就是神话历史;要进入哲学史,首先就要熟悉神话哲学和神话思维。怎样才能掌握比较神话学整合性视野的打通优势呢?这需要有一个认识上的前提,那就是:把神话概念从现代性的学术分科制度的割裂与遮蔽中解放出来。具体来说,严重束缚着今人神话观的主要窠臼,就是貌似合法并且权威的将文史哲割裂开的现代性学科制。这种伴随西学东渐历程而来的学科划分制度,在我国流行了近一个世纪,至今没有得到本土文化自觉立场的深切反思[1]。其结果是让今日的学人只能从自己所熟悉的学科本位立场去思考问题,落入了知识碎片化的可悲境地而不自知,甚至还会以某一学科的专家自居,沾沾自喜。借用《庄子天下篇》的说法,叫做道术皆为天下裂。从文学本位看,神话原来仅被看作是文学想象之源头,乃至被归类为幻想虚构子虚乌有的同义语;在文学学科内部,则被归入与作家经典文学相对的、下里巴人的、不登大雅之堂的所谓民间文学。从历史本位看,神话相当于科学的历史观之对立面伪史。因此之故,严谨的学人唯恐避之不及。从哲学本位看,神话是非理性的孪生兄弟;因而成为哲学思考和理性的对立面。要建立逻各斯(logos)的权威,必须从哲学王国中将秘索思(mythos)和诗人幻觉等统统驱逐出去。通过以上对文史哲三学科的简略扫描,作为文化和文明基因的神话,如何被历史学和哲学两科所放逐,仅仅被文学一科所收容的情况,以及流离失所的神话被文学招安以后屈尊归属民间文学的荒谬局面,已大致可见。神话虽然被收编到了民间文学的子学科里,作为一种世俗文学的体裁,和史诗、歌谣、故事、谚语等平起平坐,但是其超学科的潜在能量却不能永久地被人为的学科设置所遮掩,会在恰当的时候显山露水,甚至会腾龙升天。这种情况在中国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神话热就有所体现[2]。在神话-原型批评这一西方文学批评理论流派的著述中也有非常不俗的表现:加拿大批评家弗莱认为,整个的文学也无非是古老神话生命体的一种变相的延续或置换。因此,不了解置换之前的原型,就无从理解文学。就如同在遇到李鬼之前没有见过李逵,很难对变形的模仿者有所识别。按照弗莱的看法,文学从属于神话,而非神话从属于文学。若考虑到神话与宗教信仰和仪式活动的原初关联,则神话的概念要比文学的概念宽广多。这就是在文学一科里所看到的情况:神话如何从潜龙勿用状态,发展到腾龙升天的局面。如神话思维(卡西尔、邓启耀、郑志明)、《中国神话哲学》《老子与神话》(拙著,1992;2005)、《神话与时间》(关永中,台湾大学,1997),神话作为文化的原型性编码之功用,逐渐彰显起来。神话在上一世纪的哲学中所扮演的凤凰涅槃效果,突出表现在结构主义思想的代表人物列维-斯特劳斯那里。他通过对一批罕为人知的南美印第安神话的研究,要证明人类野性思维与科学思维具有同样重要的价值。神话故事作为思维编码的一种符号方式,对于探究人类文化的普遍性规则,能够做出基础性的贡献。

  2013岁末,人们关注着嫦娥三号登月着陆的场景。在月球表面上进退自如的玉兔号登陆车,无疑是人类进入高科技时代的骄傲,也是中国人几千年登月梦想的实现。

  综上所述,在中国研究神话,其意义和前景已经大大超出西学东渐初始时的预设,人们惊讶地发现一个本来没有神话概念的神话传统大国。自史前时代一直延续至今而没有中断过的天人合一信仰传承,这才是不断催生神话编码与再编码的关键动力要素。大传统的神话观,将启迪我们从过程、行为和观念动力的三合一方面探寻华夏文明运作机制的奥秘。在这样的文化理论建构中,神话学所面对的不再是荒诞不经的离奇故事,其研究者既要充分调动人文学的阐释力,又要兼顾社会科学的实证功效,形成两方面交叉互动的良性循环,使得神话学像当年的语言学那样,发挥出学术研究范式的先导作用。


  人文学研究能否真正打破学科本位主义的长期束缚,完成重新打通文史哲及宗教、心理学等学科界限的多元整合?神话学的创新性研究实践正在做出决定性的答案。

  曾几何时,西方学界还在争论发源于古希腊的西方概念神话是否能够适应中国这样的文明古国?随着调研的深入,中国没有神话的魔咒被打破,中国发现神话的努力先在书面的汉文典籍内进行,随后引发出多民族的口传神话形态新认识。不论是孔子写《春秋》的西狩获麟,还是司马迁写《史记》的刘邦斩蛇,乃至清代历史中的太平天国,都是一部始终如一的神话历史。

[摘要]神话在今日学科体制中归属于文学是一个大错误。因为神话概念远大于文学。神话作为初民智慧的表述,代表着文化的基因。后世出现的文、史、哲等学科划分都不足以涵盖整体性的神话。作为神圣叙事的神话与史前宗教信仰和仪式活动共生,是文史哲的共同源头。中国早期历史具有神话历史的鲜明特点。文学人类学与历史人类学的会通视角,是重新进入华夏文明传统,重新理解中国神话历史的门径。从《尚书》《春秋》到《周礼》《说文解字》,古代经典体现着神话思维编码的统一逻辑。参照玉神话与圣人神话的八千年传承,呼吁学界从文学视野的中国神话,转到文化整体视野的神话中国。[关键词]神话思维;神话历史;神话学转向;神话中国

  综上所述,在中国研究神话,其意义和前景已经大大超出西学东渐初始时的预设,人们惊讶地发现一个本来没有神话概念的神话传统大国。自史前时代一直延续至今而没有中断过的天人合一信仰传承,这才是不断催生神话编码与再编码的关键动力要素。大传统的神话观,将启迪我们从过程、行为和观念动力的三合一方面探寻华夏文明运作机制的奥秘。在这样的文化理论建构中,神话学所面对的不再是荒诞不经的离奇故事,其研究者既要充分调动人文学的阐释力,又要兼顾社会科学的实证功效,形成两方面交叉互动的良性循环,使得神话学像当年的语言学那样,发挥出学术研究范式的先导作用。

  文库中的八种译著,筛选原则是突出神话学研究的方法论意义和历史重建意义。就方法论意义而言,包括结构主义方法、原型方法、母题研究法、民族志方法、比较方法等。就历史重建意义而言,有美国古典学家马瑞纳托斯新推出的《米诺王权与太阳女神一个近东的共同体》,代表着神话学研究突破文字记载的有限性,进入到无文字时代大传统的努力。《日本神话考古学》也是把神话源流分析同考古学资料相结合的范例,揭示出一万年来日本列岛文化同大陆文化传播的千丝万缕联系,很多大胆的观点让人耳目一新。

  自2006年,新一届中国神话学会恢复活动以来,在拓展神话学研究领域方面取得成效,走出文学本位的神话观,成为一批学者的自觉追求。2009年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项目中华文明探源的神话学研究获得立项,标志着神话隶属于民间文学的时代已经终结,神话学研究真正参与到夏商周断代工程和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等国家最迫切需要的学术难点攻坚方面。神话学文库的编撰工作,正是在此学术突破的契机上展开的:如何在国际学术前沿视野参照下,为中国神话学的跨学科发展开拓路径和提供理论方法,成为本文库出版规划的重心。

  神话学文库之一《神话原型批评》,引进20世纪西方文学批评方法中的原型批评一派,说明文学写作背后的原型运作规则。文库之二《结构主义神话学》,说明神话思维的结构原理。文库之十七《文化符号学大小传统新视野》,是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中国文学人类学理论与方法研究的阶段性成果,尝试建构具有本土特色的文化系统理论;将原型方法从文学作品拓展到文化文本;从神话思维的原型编码来看待文化现象,先于文字而存在的传统是文化大传统,其编码符号是图像和器物,称为一级编码;把文字传统视为小传统,如甲骨文金文书写的出现是二级编码;汉字写下的早期经典文献是三级编码,经典时代之后的一切写作皆为N级编码。一种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文化编码程序链,得到重点提示。任何创作者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处在此程序链上。一旦找到神话的原型编码,就等于掌握住文化编码的潜规则。这就凸显出神话学研究的现实意义。

  神话学是研究神话的专门之学,也是一个多学科交叉的研究领域,其新知识和新成果,目前在国际上同时引领着人文研究、文艺和影视创作的新潮流,以及文化创意产业的经济转型潮流。只要熟悉近年来以《阿凡达》和《哈利波特》系列为代表的全球畅销作品,就不难看出神话资源转化为文化资本的创意运营过程。但是神话学在我国的发展情况不尽如人意。从1902年现代汉语中第一次从日本引进神话这个概念算起,这门学问登陆中国的时间已经有一个多世纪。当年的新文化运动倡导者们,大都热衷于神话新知识的传播,如鲁迅、茅盾、闻一多等。1949年以后,神话学在高等教育中被隶属于民间文学,一度受到冷落,不受重视。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下成立了中国神话学会,由著名神话学家袁珂先生担任会长,为论证中国神话的地位和整理中国神话,做出卓越贡献。上世纪80年代还掀起过一次关于广义神话的大讨论,即认为神话不仅仅是一个民族起源之初的口头或书面的文学遗产,而且会伴随文化进化而不断再造。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神话研究逐渐走出文学本位立场,成为文化研究的重要交叉领地,诸如神话哲学、神话历史等新术语日渐流行。进入21世纪,伴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在全球更受重视,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各族民间神话与仪式,受到全社会前所未有的关注,其活态文化传承的标本性质,给艺术、宗教、民俗、政治、生态等各学科研究带来启迪。

  神话学是研究神话的专门之学,也是一个多学科交叉的研究领域,其新知识和新成果,目前在国际上同时引领着人文研究、文艺和影视创作的新潮流,以及文化创意产业的经济转型潮流。只要熟悉近年来以《阿凡达》和《哈利波特》系列为代表的全球畅销作品,就不难看出神话资源转化为文化资本的创意运营过程。但是神话学在我国的发展情况不尽如人意。从1902年现代汉语中第一次从日本引进神话这个概念算起,这门学问登陆中国的时间已经有一个多世纪。当年的新文化运动倡导者们,大都热衷于神话新知识的传播,如鲁迅、茅盾、闻一多等。1949年以后,神话学在高等教育中被隶属于民间文学,一度受到冷落,不受重视。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下成立了中国神话学会,由著名神话学家袁珂先生担任会长,为论证中国神话的地位和整理中国神话,做出卓越贡献。上世纪80年代还掀起过一次关于广义神话的大讨论,即认为神话不仅仅是一个民族起源之初的口头或书面的文学遗产,而且会伴随文化进化而不断再造。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神话研究逐渐走出文学本位立场,成为文化研究的重要交叉领地,诸如神话哲学、神话历史等新术语日渐流行。进入21世纪,伴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在全球更受重视,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各族民间神话与仪式,受到全社会前所未有的关注,其活态文化传承的标本性质,给艺术、宗教、民俗、政治、生态等各学科研究带来启迪。

  没有神话概念的神话大国

神话学文库(第一辑)17种书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出版了,作为这一文库的主编,我认为神话学研究对当今社会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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