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墨精点,赵范之野望

紫墨精点,赵范之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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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战之前

1
  昨夜厮杀半宿,直至午夜时分才拿下零陵郡。天不亮,又擂鼓聚将,压根不给人马喘息的机会。我暗骂一声扯淡的军师,披上铠甲,跃马提枪去往中军帐。
  帐内一干文武,个个都是睡眠不足的萎靡相,只有主公刘备和军师诸葛亮神采奕然。见大家悉数来到,主公才说,今番攻占零陵,辛苦各位了,我刚才和军师商量过了,兵贵神速,当下要派一支奇兵直取桂阳,哪位将军愿往?
  我想都没想,本能地接话喊道:赵云愿往!
  主公微笑不语,军师也没有吭声。我马上明白怎么回事,用胳膊肘子碰了碰旁边半睡半醒的翼德。翼德猛一扯大嗓门喊道:张飞亦愿往!
  此声犹如晴空霹雳,那些昏昏沉沉的文武官员马上有了精神。
  我佯装生气,怒视翼德道:是我先接的,翼德何苦与我争功?
  翼德揉着眼睛哈哈大笑道:“子龙啊,你当这是逛勾栏,你先叫的头牌就先伺候你啊?这是打仗,要玩命的,要有实力才能说话!”
  我紧握手中亮银枪喝道:“翼德莫非小觑我手中这杆亮银枪?”
  翼德环眼圆睁:“兄弟哎,我手中丈八蛇矛也不是烧火用的!”
  只听帐下有人嘀咕,二位将军较量一番,再好不过。一石激起千层浪,帐中马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是啊,二位将军比比吧,也让我等见识一下……
  我心说真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啊,这群家伙从归顺主公,就想看看我和翼德谁高谁低,隔三差五的挑拨我们。用翼德的话说,他们就是因为这一点好奇心才死心塌地的跟着主公的,早晚有天死了,也是好奇害的。
  不待我和翼德发作,主公低咳一声开口说道:“攻城夺池,图取千秋大业,这是多严肃一事儿,大家怎可儿戏对待?都不要起哄,二位贤弟也莫争,既然都是立功心切,我也不好偏袒。且听军师高见!”
  军师面含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又摇了摇鹅毛扇,缓缓比出两个手指头,然后说出两个字:抓阄。
  我听见翼德轻声说,靠,真能装逼。
  我忙走上前去,冲军师抱拳道:“军师果然高明,赵子龙佩服不已,就依军师。”
  军师准备妥当,摊开掌心有两个纸蛋儿,问我和翼德,谁先来?
  我说:翼德先请。
  其实我懒得去想也知道,还不是军师想让谁去就是谁去。果不其然,翼德打开字条,嚷嚷道:“俺老张的手气最近也太背了,赌钱没赢过,想立功还没机会,这样吧子龙,我只需三千人马就可取下桂阳。”
  我正色道:“翼德啊,愿赌服输。我一样只需三千人马去取桂阳,甘立军令。”
  翼德作垂首顿足状,哇哇大叫几声,甩手而去。
  我立下军令状,领了令箭走出,却见翼德还未走远。我快步赶上拍拍翼德的肩膀说:三哥,今天的戏有点过了啊!
  翼德回头道:怎么了?
  我说“你怎么把逛勾栏抢头牌的事在主公面前都捅出来了?难道你忘了主公有个相好就是一家勾栏的头牌?”
  翼德哈哈笑道:“子龙放心,大哥本来就知道,不是一家的。”
  我哦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看三哥的今天的状态,昨夜没有睡觉啊?
  翼德说:“昨夜赌钱来着,原想今天好好睡上一觉,岂知又被搅和了。子龙你好好给我说说,每次去打仗,咱俩都弄这一出,有意思吗?”
  我说:“还是有点意思的。一来鼓舞士气,士兵们听说争来的立功机会,自然珍惜,打起仗来也就卖命,其他将领看咱们如此,他们也就斗志昂扬;二来可以让主公和军师有点成就感,好像一切都在他们掌握之中一样,这三来嘛,大家都喜欢看咱们这样,那咱们就索性演给他们看了。”
  翼德一拍脑袋说:“真他娘的操蛋,我一个杀猪汉原以为学会杀人当上了将军,到头来成了戏子。”
  我说:“何止咱们,官当得越大,那演技就要越好,主公大哥和军师又何尝不是?”
  翼德笑道:“这话有点道理,但二哥好像例外啊,从来没见他为了谁装模作样。”
  我一声长叹:“三哥啊,天下就一个关羽关云长,他尽可本色演出。”
  翼德哈哈大笑:“不和你扯了,我回去睡觉了。”
  我说:“三哥等等,昨晚你肩膀中了一箭,还疼吗?”
  翼德说:一点小伤,没事。
  我说:“多亏了三哥一马当先,抢在我前面,要不那只冷箭射中的就是兄弟了。”
  翼德晃晃肩膀说:“军中树个常胜将军的典型也不容易,一切大局为重。咱兄弟谁疼不是疼啊!”
  我哈哈笑道:“那就依三哥,你先疼着!”
  2
  我幼年得逢高人,习得一身武艺。少年投军却遇人不淑,以致数度颠沛流离四海飘零。后遇主公以诚相待,遂报以兄弟之情。在主公请到诸葛军师之前,我和主公云长翼德等人俱是以兄弟相称,才有了“桃园三结义,后续赵子龙”之说。军师来了之后,要我们弃江湖恶习,立君臣之礼。云长翼德不拿军师当根葱,依旧如故,我却改了称呼。虽然主公也和从前一样喊我“四弟”,而我再未喊过一声“大哥”,他成了我的主公。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比如说主公可以继续拿我当兄弟,我却不能再拿他当大哥。
  云长翼德看不惯军师,我猜主要是因为三顾茅庐时闪了面子,偏偏他们又都是把面子看得比性命都重的人。我和军师的关系还不错,他对我也很客气。当阳长坂坡一役,我一人一马一枪,怀里还抱着一个倒霉孩子,在曹军数万人马中几番冲杀,损敌数千,却完身而出,军师灵机一动,趁机要把我打造成“常胜将军”,四处遣使在民间宣扬鼓吹我枪法如神战无不胜,自此赵子龙名扬天下。
  其实我最清楚,自己也不过是在这乱世里讨碗饭吃,虚名于我,只是累赘。但是军中需要一位典型一个模范,说得超前点就是形象代言人,以配合招兵买马收买人心,我只有勉为其难了,谁让我长得最帅呢!
  说到打仗,虽身经大小数百战,我还真从未败过,军师对我说,那是因为你有一颗常胜将军的心。军师最擅长的就是把一件简单的事弄得玄了吧唧的,所以他的话我一笑置之,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运气好些,还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吧。
  我等几人跟随主公十多年,起初也是居无定所,到处依附。我最佩服主公的倒不是他的仁义,而是他的坚持和隐忍。我不知道他强大的内心力量来自哪里,可能和他从不离身的那本破家谱有点关系,但肯定不是全部。一次次兵败一次次落魄甚至于一次次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从未轻言放弃。事实上我和云长翼德也不止一次有过“红旗能打多久”的困惑,但只要一看到主公坚毅的眼神和踌躇满志的表情,我们也就坚信我们的未来不会是梦。
  直到军师劝主公厚起脸皮赖下荆州,我们才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盘,这说明军师还是有一些自己的手段的——毕竟不是谁都能让主公突破心理障碍从三让徐州都不好意思接受而直接过渡到耍赖借下荆州而且还是有借无还的。
  主公向来以匡扶汉室自居,半世辛劳,今时才看到希望,喜不自禁之际只叹余日无多,恨不得一天当做一月来用。主公的大业未必是我的大业,但主公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
  当下不再闲话,我别了翼德,领三千精兵飞奔桂阳。
  3
  兵临城下,列好队型站稳阵脚,却见城门紧闭。桂阳城里的守将不会已得到消息,知晓是我赵子龙来攻城而坚守不出吧?此次进军属于急行军,连攻城的器械都没有准备,我们三千人想要强攻还是有点难度的。何况将士们随身带来的干粮只够吃个一两顿的,如若敌人能把桂阳守到天黑,我就需要让军师派人给我们送饭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身旁副将对我说,将军,我去骂阵吧!
  我没有回答他,我总觉得讨敌骂阵走的是下三滥的粗野路数,和我光明磊落的风格不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自毁招牌。我说,先报上我的名号。
  副将打马向前,冲城头的守兵喊道:刘皇叔麾下赵子龙将军前来攻城,谁敢应战?
  就在他刚返回到我身边,只听得一声炮响,护城河上吊桥落下城门大开,一彪人马浩浩荡荡奔腾而出。
  军师说过,敢接受子龙挑战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抱有必死之心渴望舍身成仁的勇士,一种是抱有侥幸心理渴望一举成名的憨货。有一段时间,我曾试图在战前分清和我对阵之人到底是勇士还是憨货,后来发现这样做虽然好玩,但实在没有意义,因为对我来说,他们都一样是手下败将,或者一命呜呼,或者落荒而逃。
  眼前领兵这位将领面目黝黑,身形瘦小,气势却很足。他眯着小眼,上下把我打量一番,问道:你就是常山赵子龙?
  我笑道:正是在下,阁下怎么称呼?
  来将哈哈一笑:本将乃桂阳管军校尉陈应,赵子龙你接我一招!
  几乎在说话的同时,这陈应突然双腿一夹马肚,扬起手中一对钢叉,气势汹汹朝我疾驰而来。
  此人颇阴险,但手上功夫一般。双马错蹬之际,我舞动掌中枪拨开一支钢叉,伸手抓住另一支钢叉,用力一扯。陈应身子一摇,只得撒手,转身拨马欲逃。我快马赶上,亮银枪枪身拍在陈应后背。陈应大叫一声,不待他有所反应,我近身抓住他肩头的铠甲,把他摔于马下,用枪抵住陈应喉咙,问他:陈应,你可还有话说?
  这句是在战场擒敌后的例行谈话,潜台词就是“你服是不服”或者“交代一下遗言”之类。
  陈应躺在地上,不敢动弹,懦懦道:还有一句话要说。
  我笑道:好,你且说来!
  陈应先是绷紧嘴,直到憋得两颊通红,才嘣出四个字:将军饶命!
  此时陈应领来的桂阳军阵营已是乱成一片。我亮银枪扬起,指向哪里,哪里马上就是鸦雀无声。我对这个效果很满意,问陈应:给我个饶你性命的理由!
  陈应站起身,冲我抱拳道:我愿回城竭力说服我家太守投降赵将军。
  我略一沉思,说道:我答应你,一个时辰内,不见你等回转,定叫桂阳城鸡犬不留,你去吧!
  陈应翻身上马,绝尘而去,他带来的队伍和他一样,来得快,走得更快。
  副将问我:将军放他回去,他不会不出来吧?
  我冷笑一声。
  片刻功夫,城门再次打开,一人怀抱一个锦盒匆匆走出,三十多岁年纪,胖乎乎的,文官装束。他径直走到我马前,对我一揖到底,说道:桂阳太守赵范见过赵将军。
  我点点头:嗯,赵太守客气。
  赵范陈词道,赵范久慕刘皇叔贤名,只恨无缘识荆。今日得逢赵将军,赵范愿献城纳降,效力于皇叔帐下,只求保全城内百姓,请将军成全!
  我下马过去挽住赵范双臂,笑道:赵太守能顾全大局,实为可喜。我代我家主公以及城中百姓谢过赵大人。
  赵范忙道:赵将军言重了,此有桂阳太守印绶,请将军接纳。
  我接过锦盒打开,审视一番,对赵范说道:“你我都姓赵,五百年前合是一家,我也不愿与赵太守兵戎相见,如此甚好啊。”
  赵范的神态这才稍见放松,他也笑道:不瞒将军,在下也是常山郡真定人,与将军还是同乡呢!
  我喜道:不想你我还有这等缘分!
  赵范说道:在下已在城中备下薄酒要与将军接风,还请将军赏脸。
  我哈哈大笑:赵云即刻同你前往!
  我转身把印绶交予副将,对随军将士说:我要与赵太守把酒相叙,亲兵卫队随我进城,余下将士在此等候,不得擅离。
  副将皱眉道:将军莫非想涉身犯险?
  我把副将拉到一边,先是低语几句,最后脸一沉道:休得再胡言,我在此与同乡兄弟相遇,何险之有?尔等且等我消息!
  4
  樊氏走进内堂的时候,我已略有醉意。
  这赵范貌似文质彬彬,喝起酒来却与翼德有得一拼。赵范告诉我说,虽然身处乱世,但做官还是一样的做法,若不能喝酒我年纪轻轻能做到太守的位子?
  初入桂阳府衙,本来我是心怀戒备,后推杯问盏几番言谈,看赵范胸怀坦荡,不似奸诈之人,慢慢地我也放开了量。几杯小酒下肚,赵范与我叙起生辰年月,他恰与我同岁,小我几月。赵范随即起身在榻上拜倒,直呼大哥!
  他说:“大哥啊,兄弟实没想到有机会能与大哥共饮,真是幸甚啊!——大哥有多长时间未回过家乡?”
  我说:已有十数年吧。
  赵范说:那大哥只恐不知,兄弟前年祭祖回家过一趟,在常山真定,每个人提起大哥来都能滔滔不绝,说上三天三夜,你是我们家乡的骄傲啊!
  我挥手说道:兄弟若不想折煞为兄,莫要再说这个。
  赵范说:大哥谦虚,好,咱喝酒。
  有些人喝了酒找事,有些人喝了酒睡觉,而赵范属于喝了酒话多的那一种,放下酒盅,他用手背抹抹嘴说:大哥,你说在这当今乱世,奸贼当道,天下还会是大汉的吗?
  我正色道:兄弟你喝高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家主公奉诏讨贼,虽说步步艰辛,现在却也是渐有起色,那曹贼岂能长久!
  赵范眯着醉眼说:大哥啊,咱实话实说,不整那虚的,曹操而今权倾朝野,你们就有把握?就像兄弟我的处世自保之道,就是不管谁来,我都是开门欢迎,这次因为陈应鲍隆要和你见识见识,差点造成咱兄弟的误会……
  我站起身一扯赵范说:你快找个地方睡一觉吧,越说越不像话!
  赵范说:“好好好,我这就走。”刚走两步,又回头一笑说:“要不要再找个人陪大哥喝几杯?”

诸葛亮智辞鲁肃 赵子龙计取桂阳

乱世则必出英雄。本书要讲诉的就是一位英雄,他的一生是那么的传奇精彩,以至后世之人常常沉浸于他的英雄事迹中流连忘返,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呢?别急,待小子慢慢道来。他,姓赵,名范。听清楚,是赵范,不是造饭,别以为他是个厨子。赵范这个名字虽然很威猛,但还是比不上他的称号来得猛。赵范一生的称号有很多,其中最威风的当数“第六天魔王”这个称号。而最有个性的就要数“桂阳大傻瓜”这个称号,这称号也是他刚出道时用的。有心人就会发现一般人谁会用这个称号呼唤自己啊,由此就可看出赵范的确是与众不同。好,闲话少说,进入主题。话说“桂阳大傻瓜”赵范自从当了桂阳太守之后,便勤勤恳恳,一心为民。每天工作二十四秒钟,十分的辛苦。这天,刚刚工作完,就感觉腰酸背痛,不由叹道:“这年头,当个好官不容易啊!就连我这身高八尺,腰大十围的壮汉都快熬不住了,但是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我忍了。”说罢用手捶了捶后背,思道:“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起来活动活动,锻炼一下才行。我的绝学“桂阳无影腿”好像很久没练了,今天就来耍耍。”说练就练,赵范想罢便走到堂下,嘴角微微一笑,双目盯准一只苍蝇,右脚倏地向它踢去。这一脚踢得是相当地猛啊,只听“咔!”的一声响,赵范双眼圆睁,倒吸一口冷气,冷气直冲丹田,再从丹田冲到大脑,最后冲到喉咙,夺嘴而出:“妈呀,我抽筋了啊!救命啊!”只见赵范踢去的右脚伸得老直,左脚颠跳了几下,便倒了下去,冷汗直流。在这危急关头,一个大汉夺门而入,他就是有“破竹老鲍”之称的鲍隆。只见他以时速0.1毫米的速度奔到赵范面前,喝道:“主公勿忧,某来也!”随即伸起一脚,猛踩赵范那只抽筋的右脚。几百脚过后,赵范终于从杀猪般的叫声中冷静了下来。此时右脚已一点感觉也没有了,鲍隆擦着脸上的汗水笑道:“抽筋这毛病可不好治啊!还好遇到了我‘破竹老鲍’,不然主公你这条腿再过数个时辰,就算废了。”赵范奄奄一息的谢道:“真难为你了啊,老鲍,下次有空请你吃鲍鱼。”鲍隆大笑道:“主公,看您说的,这是我应该的。还请甚么鲍鱼啊,多不好意思。不过主公盛情难却,要去也行,但我不能吃太多,几千个就够了,哈哈。”赵范脑后一大颗汗珠流下,心中暗骂道:“我不过客气一下,你这厮还真以为了啊。奶奶的。”这时,“猴子”陈应跑了进来,失声叫道:“主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鲍隆喝道:“猿猴,甚么事不好啊?你说清楚点。妈的,跟猴叫似的,成何体统。”

却说周瑜见孔明袭了南郡,又闻他袭了荆襄,如何不气?气伤箭疮,半晌方苏,众将再三劝解。瑜曰:“若不杀诸葛村夫,怎息我心中怨气!程德谋可助我攻打南郡,定要夺还东吴。”正议间,鲁肃至。瑜谓之曰:“吾欲起兵与刘备、诸葛亮共决雌雄,复夺城池。子敬幸助我。”鲁肃曰:“不可。方今与曹操相持,尚未分成败;主公现攻合淝不下。不争自家互相吞并,倘曹兵乘虚而来,其势危矣。况刘玄德旧曾与曹操相厚,若逼得紧急,献了城池,一同攻打东吴,如之奈何?”瑜曰:“吾等用计策,损兵马,费钱粮,他去图现成,岂不可恨!”肃曰:“公瑾且耐。容某亲见玄德,将理来说他。若说不通,那时动兵未迟。”诸将曰:“子敬之言甚善。”

于是鲁肃引从者径投南郡来,到城下叫门。赵云出问,肃曰:“我要见刘玄德有话说。”云答曰:“吾主与军师在荆州城中。”肃遂不入南郡,径奔荆州。见旌旗整列,军容甚盛,肃暗羡曰:“孔明真非常人也!”军士报入城中,说鲁子敬要见。孔明令大开城门,接肃入衙。讲礼毕,分宾主而坐。茶罢,肃曰:“吾主吴侯,与都督公瑾,教某再三申意皇叔,前者,操引百万之众,名下江南,实欲来图皇叔;幸得东吴杀退曹兵,救了皇叔。所有荆州九郡,合当归于东吴。今皇叔用诡计,夺占荆襄,使江东空费钱粮军马,而皇叔安受其利,恐于理未顺。”孔明曰:“子敬乃高明之士,何故亦出此言?常言道:物必归主。荆襄九郡,非东吴之地,乃刘景升之基业。吾主固景升之弟也。景升虽亡,其子尚在;以叔辅侄,而取荆州,有何不可?”肃曰:“若果系公子刘琦占据,尚有可解;今公子在江夏,须不在这里!”孔明曰:“子敬欲见公子乎?”便命左右:“请公子出来。”只见两从者从屏风后扶出刘琦。琦谓肃曰:“病躯不能施礼,子敬勿罪。”鲁肃吃了一惊,默然无语,良久,言曰:“公子若不在,便如何?”孔明曰:“公子在一日,守一日;若不在,别有商议。”肃曰:“若公子不在,须将城池还我东吴。”孔明曰:“子敬之言是也。”遂设宴相待。

宴罢,肃辞出城,连夜归寨,具言前事。瑜曰:“刘琦正青春年少,如何便得他死?这荆州何日得还?”肃曰:“都督放心。只在鲁肃身上,务要讨荆襄还东吴。”瑜曰:“子敬有何高见?”肃曰:“吾观刘琦过于酒色,病入膏肓,现今面色羸瘦,气喘呕血,不过半年,其人必死。那时往取荆州,刘备须无得推故。”周瑜犹自忿气未消,忽孙权遣使至。瑜令请入。使曰:“主公围合淝,累战不捷。特令都督收回大军,且拨兵赴合淝相助。”周瑜只得班师回柴桑养病,令程普部领战船士卒,来合淝听孙权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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